先前坐在案前时,沈岱清说自己是行伍之人,任谁见了也大不信。他模样精致,举止翩翩有度,不像黄沙里头的粗人,倒像是竹林里头饮酒赋诗的文士。

        如今这仰首饮酒,拂袖擦过嘴角的模样,利落干净,却是隐约能看见当年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执一柄长剑策马北上,誓要击退敌军的不驯模样。

        “咳——咳咳”

        沈岱清一手按在腹上弯着腰,如一张拉满了的长弓,一手狠狠地包在嘴上,可饶是捂得再紧,那唇齿之间溢出的咳嗽声却怎么也掩不住。

        这宫宴上头的玉酿不比军营中的烧刀子,明明清冽好入口,可这一杯薄酒却好似当真冲上了心肺,如一把重锤,敲在了这个被沙场刀剑刺穿的身体上。

        果真是春寒料峭,还是其他?

        群臣瞧着这副模样群臣皆是一惊,饶是方才气定神闲的柳俊这时候都有些慌了神,唯恐他这一句话把堂堂功勋将军气背过去。

        幸得大太监晓得事儿,收了文和皇帝的眼色,便赶紧扬声吩咐宫人上前查看。

        “无事,喝得有些急了罢。”沈岱清微微避开宫人的手,轻轻地倚在座上,接着说,“微臣御前失礼,望圣上恕罪。”

        沈岱清方才咳成那副模样,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晓得,这肯定不是寻常呛到了喉咙,恐这内里有些什么沉疴旧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