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心里有盘算的时候就总爱不动声色地反问一句,语气里带着些让人摸不清楚的情绪,听得人心里一紧,听者纷纷替沈岱清捏了一把汗。

        年轻有为的郎君哪个没有些传得风风火火的风月事儿,若是其他臣子,圣上估摸着也就笑着说一声少年性情罢了,断然不会如此这般模样。

        许蔺眼神定在对面站起身的沈岱清身上,层层叠叠的眼皮下头,想到这儿,眼珠子微转了几下。

        莫非沈岱清所谓的心上人,当真是那位公主?

        方才一直没有出声的沈岱清此时收回了目光,端着酒盏,鞠躬朝座上那人行礼。而后直起身来,猛地仰着头将杯盏里头的东西一饮而尽,似乎喝得急了些,透亮的玉酿顺着他的下颔,淌了下来。

        “柳大人想必是听错了。”沈岱清将杯盏搁在案上,接着说,“臣只是个行伍粗人,也非柳大人这般文人雅士,哪来那么什么多欢不欢喜。”

        文人雅士?

        到底哪个是粗人,哪个是雅士,旁人又岂会看不出。

        “圣上,今日春寒料峭,微臣有些身体不适。”说着顿了顿,胸腔里盛着闷闷的咳嗽,当真应了自己的话,“只能稍饮薄酒……”

        “咳咳……谢过圣恩”说罢,挥袖擦过嘴角,抹上了笑意,也不知是嘲笑如今自己的病体,还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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