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倒了。

        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时长老一脚下去,门板半倒在隔间内。沈舵主和洪河彼此支撑着,颤巍巍的向隔间的方向探过头去。

        半倒的门板沿着原路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洪沈二人一起哆嗦了一下,门板后的人摸着门板从厕所的台阶下来,直接就看向正对着隔间的时长老。时长老捧着鸡仔躲得老远,塌腰耸肩别提多怂了。这人的目光又转向旁边的洪河阿朗,是岳智。

        倒下的门板正面拍在了岳智的脸上,突出的部位无一幸免。岳智有点发蒙的摘下镜片酥成渣渣的眼镜,鼻梁从眉间到鼻尖,一条血檩子肿成蒜头,蜿蜒的流下两管鼻血来。

        沈一朗低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洪河不安的挪动了一下,时长老看着岳智瞅一眼渣渣眼镜,再瞅一眼自己,心底发颤。无辜的时长老一只小肉手在嘴边拿起又放下,实在不知道此情此景之下,自己该说什么。

        老师们不在,一群小孩征用了办公室,拿了药箱给岳智包扎。岳智坐着,另外三人站着。

        时长老右手成拳托着临危受命的小猪嘴,鞠躬六十度给伤员道歉——对不起。

        岳智今天输了棋本来心情就不爽,结果却还挂了彩,罪魁祸首还是上个月才从二组升组过来的差生,愤怒的小火苗‘biubiu’‘biubiu’的在岳智心底燃烧,这个从来被宠的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控制不住就要发飙——又是你这个劣等生?你仇视优秀学员是不是?

        低头认错的小可爱觉得祸从天上来,他也是饱受惊吓啊——我真的不知道厕所里有人。我还以为闹鬼了呢我!

        岳智摸着自己贴的纱布就听到劣等生在碎碎念,犯了错还要找借口简直就是狡辩——我看就你鬼头过鬼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愤怒的岳大小姐噌的站起,伸长了脖子跟时光理论,可惜因为体型身高差,看起来像一只短腿的兔子在往一只大狗身边蹦!

        就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岳智说话也太难听了!再说了,岳智就没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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