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熟悉这里厨房的构造,没找到能擦手的东西,他边走还边屈着手肘整理卷起的衣袖,水仍湿漉漉地残留在他的指节和手背上,偶尔滴落一两滴在地板上。
郁晚洲看着他,像坐在片场看着布景里的一幕戏。
他对这个场景一点都不陌生,就仿佛它曾经发生过无数次似的——如果魏策当初没有离开,他们可能就是这么日常平淡地生活在一起。他只是诧异于自己居然还记得这个只存在过设想中的场景。
十几岁的时候,他和魏策去看了部电影,影片名都忘记了,隐约记得是枪战片,却莫名插入了一段女主和男主婚前为了买什么款式的戒指争执起来的剧情。当时郁晚洲心想着人要未雨绸缪,就问魏策,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魏策看了他好一会儿,问,你要跟我结婚吗?郁晚洲说,要啊。然后他被魏策亲了。
魏策想必也记得这件事,就像记得自己曾经用他的高中学号当手机解锁密码一样。
不然正常人大约也没有谁求复合是在重逢的第一天晚上,就用前男友的手给自己蹭逼到潮吹的。
但在最初分别的那两三年里,郁晚洲又一直想,魏策当初为什么会问那个让他觉得多此一举的问题。
少年时固然是天真的,固执的,以为一条路能走到黑。他在十几岁的年纪,就轻率地认定会和某个人结婚也一样是幼稚可笑的。但当时的魏策也并不比他更年长几岁。
那在他还处在懵懵懂懂的少年时期时,魏策究竟在想什么?
郁晚洲始终猜不到答案。他想着大约也是因为如此,在他过去还毫无意识的时候,他和魏策的分别早就已经成了必然的事。
现在魏策又回来找他了,是因为他们从歧路走回到同一条路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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