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外婆病重,他不得不暂时休学出去打工赚钱,未成年又没有学历自然找不到什么体面的工作,被人骗着进了会所。

        直到被灌了药推进包厢,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狼窝。混乱中他被扯着领口推到一个高大男人身边,男人没有看他,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半张脸陷在黑暗中,迷茫中他只能看见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和随着仰头上下滚动的喉结。

        沈呈难受得厉害,药效上来,整个人像被推进了火炉的小虾,浑身被烤得通红,身边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放大,耳道中像滚着海潮。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中,他听见有人称呼男人为“纪先生”,他被丢在柔软的沙发里,被空气中烟味呛得难受极了,而男人却似乎没有什么要理他的意思。

        劣质衬衫的扣子已经蹦掉,领口被大大扯开,昏黄光线尽数钻进他的胸口。

        沈呈无助地抬起头,浑身打着颤,小心翼翼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没有力气,动作轻得像是奶猫挠人。

        “纪……先生……”药物作用下,他嗓音已经哑了,听上去只剩千回百转的媚态,却像只终于找到安全屋的小动物,固执地不肯放手。

        男人淡淡抬眼,目光落在他欲色难耐的脸上,眼尾勾连着半抹红意,那颗小痣生动鲜艳。

        纪宴时愣了愣,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吐在他脸上。

        “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呈皱着眉,脑子一片混沌,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分辨他的问题,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抢着替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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