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这次蚂蚁敌抗猛兽的英勇反击,倒是有几位同学对我寡目相看。其中叫作南森的六年级男孩甚至主动陪我留校。
但他实在是个超级多话的家伙,我有点後悔结识他。
「你真是个勇敢的家伙!」他激动地说,「看你砸在维克托脸上那拳,我还以为自己身在超级英雄的直播现场!那拳虎虎生风,简直要把维克托吓傻了!」他b手画脚着,在桌椅间东翻西跳,像是一只斑斓舞动的巨型蝴蝶。
虽说他块头挺大,不知什麽缘故,或许从前也常受维克托的气。於是他手舞足蹈地倾诉着,直到被前座一声长酣回醒的老师瞪视一眼,才肯意犹未尽地安静下来。
但沉静不过三秒,南森又无法抑制复仇成功的快意,继续低声赞扬我的「英勇作为」。
正如先前洁西曾说的,写作是我唯一能拿出手的专长,百来字的悔过书不在话下。於是看完宣导影片後的其余留校时间里,闲来无事的南森,便告诉我关於洁西的事。
他说,洁西的状况其实远不如我想像的好。她的继父老是SaO扰她,母亲又是个没用的酒鬼。我问他打哪听说的,他说洁西以往有多次自杀未遂的纪录,有次甚至整整休息一学期才回校。其他nV孩总在背地里笑她是棋盘,手腕的刻痕多得能下西洋棋。
「後来继父Si後,她的状况似乎好了些,也就不那麽受大夥儿关注了。谁晓得这次居然选择跳楼——对nV孩而言,那Si法可不那麽优雅。」他耸了耸肩,似乎不是很在意。
可作为她的朋友,最不称职的亲近之人,听完这段故事,我却像颗泄了气的气球,瘫在椅子上成为一张人皮......我不晓得该作何感想,毕竟洁西从来不提起自己的事。
我知道她总穿长袖,知道她隐约的悲观主义,却未曾察觉她竟置身炼狱之中。也许,只要我别那麽自私、继而愿意多倾听她的心声,她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儿。
但另一方面,我却又为她松了一口气:倘若她的生活这麽不易,Si亡又何尝不是解脱?
直到快要窒息,我才猛x1一口气将脸从枕头里抬起。
我翻身坐到了床沿,打开放置床头的电脑、登陆我的博客开始写今天的日志——这是我最新的抒发情绪方式。自从爸妈Si後,我便开始纪录生活,企图藉由一句句主观叙述,感受自己为数不多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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