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柏不熟悉廖驰川,依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在廖驰川有震慑力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低头搓着衣角,声音极轻极轻地说:“可是叔叔婶婶一直这么对我说的。”

        他垂着头,静静地让眼泪一滴滴落到衣摆处,视线模糊了,耳边也模糊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接连不断地掉着眼泪。

        廖驰川坐在旁边,看着小小的肩膀偶尔耸动一下,那是辛柏在忍不住吸气。

        辛柏的话说得很长很慢,声音也很小,但廖驰川都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说我爸妈都死了,我就是没人要的拖油瓶,他们好心才收留我

        “他们有自己的儿子要养。表弟长大了还可以为他们支撑家业,我这样的身体却只能嫁出去,实在是值不上。”

        辛柏飞速地抹掉了眼泪,抬起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啊川哥,我不该向你抱怨的,我只是想说生活还是节俭一些比较好。如果你嫌我管得多了,不用理会就是。我......”

        辛柏的话音戛然而止,刚抹掉的眼泪又没忍住落下来。

        他垂下头,心如死灰。

        他怎么忘了呢,他现在哪还有资格管“川哥”。

        又不是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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