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折磨自己,他又还能做什么来填平心中的愧疚?
就算“救回”恸影来又如何?
平静,牛肉汤店平静,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尿液不再滴落,裤子已变得冰冷,客人和老板都没有扭头,他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连关切的声音也没有。
嫌恶的声音也没有。
蛊扎根在迷梦泽,扎根在苗疆,在这里所有的苗人对尿都习以为常。而且很快,这滩水就会干涸在这片黝黑的土地。
但是恸影的脸很红,他像一只老鼠一样灰溜溜地跑出去。去哪里?他想,他应该去找柳麒——没有什么原因,不是所有事都需要原因,他只是想要找到柳麒。
恸影徘徊在那间小屋,小屋的门窗紧紧闭着,看不出里面有人还是没有。
但是恸影知道里面有人,有他要找的人,他不敢敲门,因为他不知道柳麒是否生气。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可能都会放弃了,等待冷却到了第二天。如果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很少会有一个人睡了一晚上觉还很生气。
可恸影显然不是大多数人,对他来说没有事是越拖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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