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他早已将膀胱等同于欲望,他的欲望只应该展现给迷梦泽里的爱人?
他不知道,他什么也没有想,因为他什么也不能想。他已经憋不住了,他明明应该还可以憋很久,他的身体却本能期待着能在柳麒面前尿湿自己。
他左右为难,一张脸都憋得通红,整个身体尿颤打个不停。
柳麒起了身。
他离开这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进苗疆的清晨冷冰冰的阳光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并不让他留恋。
他没有办法回头,他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落在地板上。那是黑暗的迷梦泽,只有让人绝望的黑暗,他不愿继续回想,他的脑中已经一片混乱,接近疯狂的混乱。
他的脚步停下,停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面前,脸色苍白得就要变成透明的,他的衣裳也已经被冷汗浸湿。
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事,现在却只会让他的胃紧缩,忍不住得想要呕吐。他的手指插进喉咙,可惜胃里没有食物,只有泛酸泛苦的水。
这种痛苦不会停止,仿佛天上地下的神魔都在惩罚他,他自己更是要自己受苦。
在迷梦泽的夜晚逃走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迟了。除非有奇迹,不然在城里失去的人本来就不会回来。
他从不相信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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