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抿了抿唇,多情温柔的桃花眼里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固执与执拗,但是程机丰说的话他也不敢忤逆。

        他们程家做到这一辈是风水相师,但祖上也不是正儿八经的看风水,本来祖上修的是正道修士,到了近代全国禁令修士,程家的祖先又舍不得原先的风骨,便转了旁道开始给人看风水,没想到这一看还看出了名,M市的达官显贵都来找他看,程家很快就在M市站稳了脚跟,声名鹊起。

        可惜的是,程家的繁荣这样维持了几代人之后,现代已经不流行封建迷信了,到了程遇的父亲程渡这里,就几乎是要把程家的祖传技艺给丢了,陈机丰当年没少逼着程渡学风水占卜,可程渡满心喜欢经商,尽管当时净身出户,凭着天赋也很快挣下了一些产业。

        本来可以衣锦还乡的时候,程渡却抱着还没满月的程遇回来了。

        程遇对程渡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摊在棺木里的那一刻,还有那双总是望着池塘上方天空的阴郁眼睛。

        以及午夜梦回时,他总是能听见低哑的声音在脑海里盘旋,他听见他在问他:

        “程遇,以后你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啊~”

        “程遇,我们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从基因遗传的角度说,他生来骨子里就有程渡那样的傲气,将要同封建迷信的思想的抗争进行到底,可是从人伦道德来说,他父母早逝,是陈机丰把他带大,他又不能违逆一个这样的老人。

        程遇艰难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喉头发紧,像是有什么扯着他的喉咙,让他觉得声带又酸又紧,难受的紧。他紧抿双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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