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细边框的眼镜,恰好遮住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这样看上去便少了一丝多情,多了一分斯文,男人说话时剑眉紧蹙,双唇紧闭着,能看得出来他口中的墨翟似乎很重要。

        男人面前是个年过八旬的老人,苍白的头发向脑后束成一个半高的丸子,眼角的皱纹顺着纹路渐渐向头皮中隐去,最后掩盖在白发之下。

        老人已经很老了,他的眼睛瞳孔呈现灰白色,不经意看时,就会以为他眼睛会发出绿光。他干枯的手指又长又细,手上的皮肤看上去就像死去了多年的槐树皮一样,紧紧地附着在骨头关节上,随着手指摆弄桌上的龟甲方钱的动作,皮也跟着在骨头关节的运动移动。

        程机丰将枯瘦的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下,自顾自地摆弄手边的东西。

        良久,他才停下来。

        “程遇,许多年没有见过像今天一样的气氛了,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位尊贵的客人来拜访。”,程机丰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

        “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尊贵。”,说这话时,程机丰灰白的眼睛里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爷爷,墨翟不见了。”程遇抿了抿好看的唇,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程遇,墨翟自有它的命数,你就不必担心了。”

        “可是它……”,程遇抬起头还想争辩,却被程机丰的话打断。

        “没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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