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国丧,宫人不可着素服,这是祁朝的规矩。

        发生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猛地回过神,已然毫不顾忌身份与礼节死死抓着一个侍卫:“发生什么了,回答我!你说!你说话啊!”

        “公主!”嬷嬷和青衣也不知发生何事,只是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

        “谁死了!宫里谁死了!你说啊!”我吓得浑身抖得如寒风里的枯叶,我拼命晃动着他可那侍卫就是一字不说。

        “泱儿!”

        我蓦地回头看去,八哥就如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不顾脚上的伤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跑到八哥面前:“啊!”脚踝的生痛让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还是八哥赶忙扶我起来。

        “八哥!”我一把抓住八哥丝滑的衣袖,顾不上站稳脚,可当我看清八哥,他的身上也是一身素服,头顶的发髻都是用素银器束发,再仔细一瞧他身后的宫人全都是一身白衣,巷子里只有我一人一身红衣,跪倒在地,“八哥你穿这个做什么,你脱下来,你脱下来!”

        “泱儿!”八哥他死死搂住我,在我耳边悲痛地说道:“父皇在五日前的丑时,突发恶疾,气绝身亡了。”

        心里虽然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可我根本不敢相信父皇就这么去了,十几日前父皇还在永寿宫与我和母妃谈笑风生呢,父皇今年才刚过五十,我们还给他做了大寿呢!父皇身体明明无大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八哥的话就如同巨雷般在我耳边轰然,这一刻我仿佛都能听到我的心正在碎成一瓣一瓣,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让我喘不过去,我的心一抽一抽的,无力地垂下头,垂下头眼前便是身上的一片艳红,大红色的裙袍此时格外不合时宜,那摊在地上被泪水打湿的红色薄纱仿佛就如鲜红的血一样刺进我的心底。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簌簌发抖,艰难地站起身作势要走:“我要去找父皇,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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