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啊!”

        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发了什么疯,我是中原人,还是中原皇帝的妻子,于情于理收复楼兰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当我想起阿樱,当我想起墨怀瑾,当我想起我曾经游玩过的楼兰集市,当我想起楼兰千千万万与波瓦一家同样热情的楼兰百姓,当我想起他们所有人即将限于战火之中即将面对流离失所我就会心痛。

        更何况墨怀瑾……

        若没有昨晚那个梦,我或许也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决定,但此时此刻我坚信云锡哥哥一定与墨怀瑾有什么关系,又或者——云锡哥哥就是墨怀瑾。

        墨怀瑾他、他不会死吧……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我心突然一惊,浑身的冷汗全都冒了出来,我嫌那车夫骑马慢,便直接将那车夫赶了下去,解开拴着车厢的绳索,自己一人一个跨坐便策起了马,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还好我会骑马,这样我起码能快些赶到楼兰。

        一路上沙尘之气越来越重,远处绵延的雪山也越来越多,雪山下那草原同样无边无际,我知道楼兰近在眼前了,从前我与哥哥历经千辛万苦才到了楼兰,这一路上的风景我是深深地烙在了心里。

        但芳云说得并无全对,还是有些差错的,看不远处那情势黑甲军好似并未逼到楼兰城墙下,反而是在玉门关外两国之间的交接之地乌烟瘴气,似是几十万之人正两两对峙。

        其实也不算对峙,因为隔着老远我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我虽还隔着很远但那利刃的光亮已经刺进我的双眼,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一眼便瞧见了黑甲军正中央靠前的马车,那马车十分高大仪仗也做足了气势,那里面便是亲临战场指挥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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