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已经来人了,你别想推给我!”
秘书帮腔道:“季绍明,你现在是第一责任人,事故调查不结束不能走。”
“我总能看看监控吧,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车间组长缩在门边,幽幽地说:“监控上礼拜就坏了。”
救护车驶入厂区,警笛声划破宁静的天空,他为时已晚地清醒了。
韩文博说得对,这就是庄涛下的套,调螺母怎么会不关机器,真相是事故在车间组长给他打电话前已发生,庄涛授意组长骗他来,既能躲避责任,又能除掉他。
庄涛的责任就是采购该Si的纱布手套。手套容易卷进高速旋转的设备,最恐怖的是连人一起卷,因此车床生产本不允许戴手套,但在车间屡禁不止,加工中的产品高温,不戴手套工人无法C作。兴安数十年的传统是买帆布手套,庄涛压缩劳保用具成本,改买便宜的纱布手套。纱布线头多,被齿轮缠住,才导致事故。
最无辜的是受伤工人,为陷害季绍明,被他们拖延送医。
短短一个下午,车间办公室来了三拨人,厂办、公安、应急管理。像排了场戏,庄涛一拍手,候场的各路人马便登台亮相。他们每来一次,就会让季绍明口述一遍事发经过,几点接的电话,车间组长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他作判断的根据是什么,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车间的维修工程师不是他,他出于什么目的指导维修……
翻来覆去,他像被架在油锅上,反复煎熬。他们问得事无巨细,已经不是调查了,就把责任定在季绍明身上,只是推演一遍过程。
没喝一滴水,季绍明说得口g舌燥,他冲他们喊“纱布手套”、“纱布手套”,小警察笑着将笔录举到他眼前。一排红拇指印,今天所有在场工人都指认季绍明是罪魁祸首,没有一个字提到手套。他深呼口气,像把灵魂吐出身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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