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她把头上那些累赘的凤钗取下,不甚在意地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从身边的仆婢那接过一把长剑,推门而出。

        可惜上辈子的柴父柴母,也未曾放过她完全无辜的叔父。

        柴绍就这样怒目圆睁着,注视着李仪光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满心满眼全是后悔。

        后悔自己的行为给疼爱自己的父母带来了飞来横祸,后悔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错失了那么多。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想起自己当年在学堂里,因为偷了伴读的一个镇纸,被父亲家法处置还跪了三天祠堂。

        “君子之于子,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导之以道而勿强。”

        柏娇好不容易挣脱了绳索,也不管那麻绳还挂在自己的身上,立即倒向一边去摇晃柴绍的身体。

        “柴郎!柴郎!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情急之下一个用力,侧躺着的尸体被她整个翻了过来,只见柴绍面色青白泛黑,嘴边的毒血也已凝固,赫然是死人模样。

        她“啊”地一声尖叫起来,一边坐着冰凉的地砖上,蹬着两条腿往后拼命挪动,背部重重撞上了喜床也不敢停下,一边用两只手到处摩挲着地面,想抓住啥救命稻草。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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