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领带、皮鞋以及用发油固定过的头发,这是我认为的典型模样,也是我父亲认为我该有的模样。我不是为了父亲前来,但对妈妈来说,离开前的我就该是这个模样,所以即便像是中了束缚般的穿着这套装束前来,我觉得是必要的。

        否则,妈妈能认出我这个儿子吗?

        我怀着忐忑的心绪不踏实地面对了妈妈,被她一次又一次不同样貌的笑容赋予解答,但她当下这句话却让我不知所以,只能感受到心底深处漾起的共鸣。

        之後回想,这就是血缘的羁绊与默契吧。

        「实现……?」我愣愣地覆述着她的词语。

        「我啊──一直都知道的。你是我生的,又是我拉拔大的,我们不是普通的亲子,对吗?」

        我想我表情掩藏不住心里的惶惑,听她继续说着:

        「我刚刚说我曾觉得自己是在牢笼里度过,那你呢?你也是吧?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牢笼。」

        我轻微地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场景很单纯,心里却开始复杂。

        妈妈指着百叶窗,指着窗外,说:「你看我这间病房的位置多好,从这里可以看见那座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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