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兵荒马乱的,宋培珍在第二天因为太过悲伤,一时不注意而受伤,等她伤好了大半,葬礼也结束了。积蓄不多,程婧年纪又小,葬礼便没那麽多繁文缛节。程家慰的同事整理好遗产遗物,等程婧成年另行打算。
学校辅导室的老师和社工一日来家访,见到宋培珍都讶异不已。几天前还是乌黑亮发,纵使五十出头了也还像三、四十岁,如今满头斑白,脸上皱纹一夜增生似的,佝偻身躯,四肢消瘦,看上去反倒像七旬老妇。
他们也只听说还有一个出车祸在家休养的表姊,谁知一看见郭甯倩,更是吃惊。郭甯倩整日嘻嘻哈哈的,手里拿着几枝笔,坐在一旁玩。老师试图与她说话,却察觉郭甯倩除了口齿不清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外,其他什麽也说不好。又再探问下去,竟发现郭甯倩只存三、四岁幼儿的发展能力。
宋培珍虚弱道:「我前夫那里有认识的收容机构可以接济我们,但不方便让小婧过去。我现在身T这样也不能照顾她了,nV儿又变成这副德行。唉……」她挥挥手不想再谈。
最後商议定了,两天後,宋培珍的前夫会来接她们走,而程婧暂时交由社工,先安置在学校宿舍,余下的事情,还有许多手续得办,一时也急不得。
宋培珍说:「这房子已经交给房仲处理了,反正不急,小婧,你随时回来整理都可以。等整理好了,把钥匙放在前院花盆底下就可以了。」
程婧神情复杂望着她。虽然宋培珍攻击她的那一天,後来怎麽了,她有些忘却,然而,宋培珍对她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忘。说不恨是假的,可是又能如何?她分明听到一个魅惑的男人声音,也已看到发生在阿姨和表姊身上的一切,恨能如何?不恨能如何?
她於是决定跟着老师走,只整理换洗衣服,带上书本。抓着书包的手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这正确不正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她的世界已然崩毁,她就像被丢弃在十字街口,迷茫,而不知所措,该往哪条路走好?哪条路都对,哪条路也都不对。
离开这住了六年的房子,程婧咬牙,穿上鞋的那一刻,她就不打算回头看身後的一切了。然而,宋培珍苍老的声音却出声唤住她:
「小婧,对不起……不管是什麽,真的对不起……」
程婧一脚还在门阶上,刹那间,她停了下来。眨眨眼,眼眶底起了层水雾,模糊眼前景,但也仅止於此。她缓缓下了阶梯,背对着宋培珍,上了车。
宋培珍想追也力有未逮,只能颓然坐倒在门前,社工安抚她一下,也跟着起身告辞。宋培珍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回头看那个不知世事的nV儿,哭得更是力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