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路的距离,已让她感到双腿无力,掌中的碗传递滚烫,却捂不热她的手。
她知道,有了北张罔市,自己是更加离不开他了。
难怪单良延从未对她的家庭背景有任何意见,原来只是心怀鬼胎的包容。
「阿嬷……」北嫺怡坐到左侧的沙发上,垂首,望着捧在x前的粥,「我真窝囊……」
北嫺怡拿起小汤匙轻轻搅拌,在稠得有些固态的米粥画出一圈圈的线条。蒸气四散,替她流不出泪的眸子释放一点cha0意,北嫺怡说不清她内心的感受,她仰赖、她依附,她渴求安定,可现实总是背道而驰。
没办法,她无非是只没有主导权的寄生虫,那麽,寄生在寄生虫上的,又该如何是好?
北嫺怡舀起一口粥,递到北张罔市嘴边,轻碰她的唇。北张罔市反sx的张开嘴,让北嫺怡喂了一口,她瞅着北张罔市似嚼非嚼的蠕动下颏,忍不住说:「阿嬷……你可以跟小时候一样,m0m0我的头吗?」
空洞的眼神,是北张罔市竭尽所能的应答。
北嫺怡盼望的奇蹟没有出现,为了她而短暂清醒的剧本没有上演,甚至两人的目光毫无交集,「阿嬷,我好难受……阿嬷……」
她的语气是心灰意冷的平淡,说出口之时,她便明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真心待她,已经没有人会怜惜她。那个轻抚她的头、要带她回家的北张罔市早就不在了,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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