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後,预期寿命约八年。
北张罔市在错误道路上走太远了,当时连治疗都是折磨,如今,她已走不回正确的道路,活着便是折磨。
北嫺怡走回房间,北张罔市已清醒,睁着眼,空洞的注视着房门口,对她的到来没有一丁点反应,也好,表示此刻是她的症状较为舒缓的时候。
「阿嬷,我带你去上厕所好不好?」北嫺怡放柔语气,把门边贴墙收纳的轮椅拉开,边推边往北张罔市走去,只见北张罔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旋即错开视线,向着她背後发呆。
一切彷佛刚开始,一切彷佛将结束。
北嫺怡没有余裕多虑,自那天起,便尽自己所能照顾北张罔市的生活起居,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经过两、三个星期,她差不多习惯了这种模式,尽管店面生意繁忙,她依然能抓到空档上楼协助北张罔市便溺,三餐也都在单良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宽容下,在一小时内处理完毕,擦澡、穿脱衣服、按摩身t在实际c做几次後也很快的上手。
此外,北张罔市的脚伤复原速度不快,且後续必须复健,这不知是福是祸的情形将她锁在轮椅,使北嫺怡眼下不必担心,她会在自己离开时因动作不协调而跌倒。
唯有jing神混乱、产生幻觉的状况让她非常头疼,症状发作大多在晚间,一天做两份工的她屡屡因北张罔市而惊醒,等到情况自行缓和,她好不容易再度入睡,经过一小时左右却又被自己设定的闹钟叫醒──用来询问北张罔市是否想上厕所,以防止尿床。
日复一日的照护日常,使得身材本就娇小的北嫺怡更为清瘦。远远一望,像个高中生,拉近一瞧,微凹的脸颊、浮肿的眼眶、嗑药般的黑眼圈,煽动顾客的好奇心,「最近还好吗、身t没出状况吧、老板对你还好吧、你们夫妻间没问题吧」种种询问围绕着她,不过她不在乎,认为这些是步上轨道的必要牺牲。
然则,无论是哪种类型的失智症,它们的病况只会日渐恶化,没有逆转治癒的一天。
这日,与单良延一同顾店的北嫺怡,在收下客人零钱的同时,扫了眼外带区及内用区的顾客,接着双眼掠过订单纸张的排序,耳听单良延丢面入水的细微声响,脑中计算得飞快,不过一秒,便当机立断的快步进内用区,往二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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