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良延对她这句玩笑话没有反应。一GU电击般的麻痒倏地从脊椎冲上头顶,北嫺怡的感知全被单良延的审视占据,她极力压制汹涌而至的慌张,赶紧回身收拾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像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繁忙的手,一点一点掩下了差点露出来的馅。

        良久,久到北嫺怡在一楼区域来来回回走动好几趟,撤走所有空瓶、关好铁卷门,单良延依然不言不语,而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毫无偏移。在角落的北嫺怡搁下手中最後一支空瓶,心知已无事可做,只得缓缓x1了口气,扬起讨好的浅笑,旋身,「那个──」

        「你有事就说。」单良延一手支着右颊,面无表情,「一回来就四处瞎忙,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好在,单良延没怀疑她听见了什麽。

        不过北嫺怡没时间庆幸,她口乾舌燥,准备出口的话重得她打不开嘴。

        跟他好好商量事情的经验停在新婚的那几个月,是还未消退的Ai给她的胆子。

        「喔,看来事情很大条。」单良延亦是足够了解她,苛刻的冷笑与新婚时期判若两人,「我给你一分钟,要说就快,不要等我耐X没了才在哭哭啼啼。」

        「那个,我……我能不能……能不能接我阿嬷过来照顾?反正二楼还有几间空房……」

        北嫺怡被b急了,抛掉计画好的说词顺序,话就这麽溜出。单良延的脸部线条并无一丝牵动,她瞧着,心知事态要糟,却没有分毫惊慌,他的一切反应早在她预料之内,只是没办法再维持迎合的笑容,「我阿嬷她……三年前得了帕金森氏症,两位叔叔照顾那麽久,撑不住了……」

        「跟我有关系吗?」单良延坐直身躯,不再看向北嫺怡。倒映在玻璃拉门的侧影有些模糊,连方才的锐气也变得朦胧,「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各自的长辈各自照顾?」

        「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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