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约一臂长,横斜着将车壁破开一道裂缝,冷风嗖嗖往里灌。迎着寒风,上官圆的视线穿过刀缝,落在那人身上。

        他腰身挺拔,沉沉夜色倾泻下来,让他周身笼罩了一层流光,玉冠冷面,稀碎的寒冰仿佛落在他的眉眼间,面目线条绷紧凌厉,只这样立着,就能让人不寒而栗。面目还是一样俊逸,人却不一样。陌生、淡漠、冷肃……上官圆启唇,满口灌入冰冷血腥的风,哽住似的,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殷寄立在两辆马车侧方,在阴森树丛连天月色下,对着下方瘫倒的黑衣人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扭歪了下颌,合不上嘴,说话含含糊糊,“我为什么告诉你……”

        殷寄面无表情。

        一旁的面具人静静走上前,毫无征兆地挥刀。刀光森寒,一挥而下,那人闷哼一声,浑身似痉挛一般颤抖不止。

        隐忍的痛哼声断断续续,伴随着那人诡异的抖动姿势,让恐怖染红了周边的空气,气息荡漾开去,上官圆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但视线中那抖动的人影,让她下意识握紧身旁的袄褥,触手柔软冰冷,她也跟着颤抖起来。

        “说了,给你个痛快。”殷寄道。

        那黑衣人呜噜两声,断断续续说出三个字,“殷诚铭……”

        声音嘶哑含糊,混进冷风中。

        沉寂的夜色中,殷寄的唇角勾起,他冷哼一声,对那人道:“不老实,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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