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安静得近乎乖巧,墨绿色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随着拍子一点一点往下垂,有规律极了,但偶尔会被场内的喝彩与鼓掌声惊醒,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掩耳盗铃一般,迷迷糊糊随着众人一起拍手叫好,再然后,摸索着探向茶盏,也分不清到底是钟离的还是林秀秀自己的,拿起来就囫囵吞上一口已经凉透的清茶,再一次重复着偷偷犯困的过程。
钟离悄悄观察许久了,仍觉得十分有趣。
在这个时候,不论钟离他到底是在解释戏目内容,璃月典故,还问说一些与戏目毫无联系的问题,林秀秀都只会装出一副“我在听我在听我在认真听哦”的迷糊模样,然后给出完全不经过思考的答案——
比如什么,“原来如此”、“嗯嗯”、“哦哦”、“好好”之类的林秀秀自己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回答。
例如钟离问她此去游览璃月有何感受,林秀秀连连点头。
钟离又问她对于魔神的遗恨有什么看法,林秀秀又连连点头。
钟离笑了,戏问道,秀秀,你摩拉都没咯?
——林秀秀依旧仰着脑袋,通透的眸子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依旧下意识轻笑着说,“好好”。
说罢,林秀秀又愣了,垂下脑袋艰难地思考了好一会儿,仿佛是什么千古难题一般,直到众人下一次拍手叫好声将她的魂叫回来,才蹙着眉头,一把抓住钟离的手,紧紧攥住,再然后恶狠狠地放出毫无威胁气息的狠话——
“敢乱花头给你拧掉!”
钟离又笑了,压低了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来——这下倒真像是捡了个小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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