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活动了两下胳膊:“好了!坐下!纳命来吧!”

        陈迦理哈哈坐下,自己围上围兜,熟练乖觉:“我上大学之前都是妈妈给我剪的。”

        “厉害。”荔枝虚虚应着,全神贯注跟头发作斗争。

        半个小时后,荔枝揉着快抽筋的右手,激赏地看着眼前这颗宛若新生的头颅:“猕猴桃!”

        “哈哈!”陈迦理撸着自己的后脑勺,举着镜子赞叹,“完美!”

        荔枝也是越看越满意:“别说,你剃圆寸还挺合适的,很精神!”

        “那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头圆!”陈迦理深感骄傲,他一把抓过荔枝的手摁在后脑勺上,“你摸摸!”

        荔枝猝不及防被他抓着手,手掌心被短毛刺啦得一阵痒。刚想嗔怪,忽而发现陈迦理的后脑还真是特别圆,不像大部分中国人的“睏扁头”,倒更像外国人——正面看着脸窄、侧面看着后脑纵深。于是摸了又摸,手感卓越。

        陈迦理被摸头摸得像只大狗,摇头晃脑地:“我跟你说哦,我小时候后脑更加突出,根本不能平躺,脑袋总会偏到另一边去。所以我至今也喜欢趴着睡……趴着睡唯一的问题就是容易流口水……所以我还要在床头放点纸巾擦口水。”

        荔枝突然一凛,等一下,床头的纸巾……这个画面似乎有点熟悉……

        难道,这是继脸盲之后另一个天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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