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摇滚雪夜的第二天,陈迦理吸溜着鼻子来找荔枝,并在后者的瞠目下往桌上展开了一溜儿工具——推子、剪子、刷子、罩布“那个,啊啾!对不起……你能帮我剃个头吗?”

        荔枝瞳孔都收缩了——蓝翔技校的入门考终于来了!

        “我我我不会啊……”荔枝面对这等重任,难得都结巴了。

        不过看看陈迦理的头发,确实比两个半月前长了许多,都快出现文艺男青年的假象了。

        陈迦理眼巴巴地看着她:“这里剃头实在太贵了,要二十欧……F大东区外面洗剪吹才十五块钱!”他痛诉资本主义的罪恶。

        荔枝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我不会啊……”

        “那个那个……我琢磨出一个办法,我们试验一下——你左手握住这把塑料梳子垫在我头皮上,然后右手用推子推。这样头皮与梳子相切的位置就会被切割到只剩梳子的厚度。从理论来说,只要不断调整相切点,最后整颗脑袋的头发都会是这个厚度,非常整齐。”

        剪个头还要理论推导的吗,该说天才的日常太艰难还是太精彩。

        不过荔枝细想一下,发现这个方式还真是没什么逻辑漏洞,一时倒也有点手痒:“万一剪坏了不能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你剪成什么样我都很满意的!”陈迦理忙不迭地表态。

        荔枝瞥了他一眼,接过推子。冰凉凉沉甸甸,试握了两下,倒颇有点侠客持械的威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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