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财务总监林岳出来打圆场,“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我们永诚跟你们丰盛前前后后合作了四年,大家已经跟一家人似的,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问题慢慢商量就是,大家都不要着急。”

        韩董毕竟久经沙场,善于审时度势,他这时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关键时候换审,绝非明智之举。现在真正骑虎难下的是永诚,绝非丰盛。

        年报迫在眉睫,双方再这么僵持下去,只会对永诚不利,丰盛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少做一单生意罢了。

        这么一权衡利弊,他的脸色和语气缓和不少,“是啊,有事大家好好商量,再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合作的很愉快,如果真的换一家事务所,又要重新开始磨合,只怕大家都不习惯了,你们说是不是?”

        董事长发话,永诚一众高层自然跟着齐声附和。

        程嘉心中一喜,本来以为要谈崩了,听这口气,还有转圜的余地。

        董事长亲自来铺台阶,岂有不下之理,她满含深情道:“说句实话,这几年合作下来,丰盛早已跟永诚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我也始终相信,永诚的未来,会越来越好。如果不是为了永诚的未来着想,我何苦要在这里为难大家,何苦费这么多口舌。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还请韩董多多体谅担待。”

        说完她朝胡达文使个眼色,既然我扮好人,你这个恶人就演到底吧。

        胡达文心领神会,清清嗓子道:“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接下来我就实话实说了。”

        “不是夸大其词,我从业这么多年,碰到需要审计调整的企业不在少数。而谈判到最后的结果不外乎两种:第一种,企业方妥协,按事务所要求出报告,意味着外衣要脱掉,比基尼出镜。第二种,双方博弈失败,事务所出具非标报告,外衣是保住了,但是胸前多了块牌子,上书两大字“造假”。”

        “话是糙了点,但理就是这个理。古话说得好,两害相权取其轻,我相信韩董一定情愿选择穿的清凉点,也不愿意从此被贴上造假的标签吧。”

        这个比喻非常生动贴切,但在座的没有人被逗笑。现场一片寂静,大家一个个都竖着耳朵,等着韩董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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