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以你的经济条件,根本承担不起如此大额的消费,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说的好听一点,这叫伪精致,说难听一点,就是贪慕虚荣;明知老父亲赚钱不易,毫无半点体恤之心,向他伸手要这么一大笔钱,你这就是不忠不孝;为了爱情,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放下一切,这是色令智昏。”程嘉一口气罗列出了项北北的三大罪状。
贪慕虚荣,不忠不孝,色令智昏。
这些项北北平日里最厌弃的字眼,此刻全都落到了她身上。它们就像针一样,扎的她鲜血淋淋,痛苦不已。她悲伤地发现,这每一条控诉都那么在理,她根本无力辩驳。
一开始她还死命咬着嘴唇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到了某个临界点,她终于崩不住了,抽泣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唐以微看着于心不忍,本想安慰她几句,一转眼却被程嘉警告的眼神拦截,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透过玻璃,程嘉瞥一眼办公室外。开放式办公区内,大家都忙碌地伏案工作,无人察觉到办公室内的异样。但她还是过去把窗帘都扯下来,总要给项北北留点体面。转身拿过纸巾盒,没好气地往项北北怀里一扔。
项北北抽了好几张纸,在脸上胡乱抹着。偏偏这泪腺就像泉眼,刚刚抹干净,又汩汩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程嘉以前看过一句话,说女人流的泪都是脑子进的水,当时看了没觉什么,此刻她觉得很有道理。她一点都不打算去安慰项北北,让她哭去吧,把脑子里的水好好清理清理。
为了给项北北营造一个理想的爆哭环境,程嘉遣唐以微去楼下的奢侈品店逛逛,让她把店里新上的春装都试过一遍再回来。而她自己,则去了事务所的运动房。
程嘉本打算趁着跑步的时间,强化一下下午谈判的腹稿,可脑子完全不受控制,想的全是项北北干的糊涂事。越想还越失望,发现她身上有一堆的问题,感觉需要重新定义此人,这样的项北北将她心里才积攒出的一点好感又抹去不少。
程嘉确实是怒其不争,可是真要让她袖手旁观,她又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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