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房顶,俯瞰着黑沉沉的城市,棋盘一样静静摊平在广阔的天地间,任寒冷的夜风掠身而过,眸色静寂,容色清冷。
“殿下,城里不太平,您不宜再多露面。”另一个身着深色制服,腰别佩刀,恭敬的上前一步,小声劝谏。
男子唇角微勾,视线随着温小筠飞驰而去的遑遑身影徐徐移动,“秦奇,你看这兖州城,像不像一方棋盘?”
黑衣秦奇愣了下,转头望向前方,却满目疑惑,“温竹筠会是您手下白棋吗?”
温小筠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隐没在街道尽头,白衣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破局的契机稍纵即逝,还需牢牢抓住才行。”
秦奇目光颤了颤,想再劝谏些,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殿下,风寒露重,今天怕是再没机会跟温竹筠接触,咱们先回吧。”
白衣男子最后又望了眼穹顶之上那轮苍白弯月,目光幽幽,“憋闷的太久了,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秦奇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要再劝两句,白衣男子身形一闪,风一般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秦奇不敢懈怠,紧紧追随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尖尖的楼顶上就又恢复一片空荡的沉寂。仿佛之前从来没有过人一般。
只有盘旋的风,还残存着些许记忆,却转瞬俯冲而下,迅疾飞进巷口街道,几下便追赶上了那抹匆匆的身影,顺着她手中飞扬的马鞭,呼啸而过。
马鞭很急,温小筠的心情更急。
黑暗中的兖州城与白天几乎是两个世界,她只能凭借着记忆与直觉,选择鄞府的方向驱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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