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宸御剑速往东北方飞去,迎面而来寒凉的大风,吹着他一身素白的仙袍顺风摆荡,身後的发丝如一大束结霜的柳条骤然簇聚,又当空肆意飞翔。
这一走,就是马不停蹄的整整三天三夜,他都从未阖眼。
燃心之事,足以忘却饥寒和疲惫,尚不知她的安危以先,他是不会慢下自己的脚步。
一路栉风沐雨,早令他的外形狼狈不已,但他的眼眸却眨也不眨,继续向目的地飞去。所幸现在不过是夏末秋初,这天气还算宜人舒爽,但袭面的凉风,终究是将他的脸拂到失去知觉,笑不得,亦哭不得。
在逆风飞行时的落泪,是可以不为人知的。
那是多少年前了,在无数个夜晚里,因为深怕泪水被师父和师弟妹们看到,他便会独自一人到武陵源里最高的断崖处,一跃而下,数次,落泪时,强风会拨散他眼中的泪,会风乾他颊上的泪。
落下,飞上高处,再次落下,再次飞上高处……
除了掩藏哭泣,透过一次次坠下的刺激感,能顺便麻痹那些心中的害怕与痛苦。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来回跳了数百回,头都晕了、疼了却还觉得远远不够,反而愈发的空虚,稍不留神,他在跃下时左手臂不慎被峭壁所刮伤,顺即,一道伤痕鲜血飞溅,他一愣,用法力止住持续下坠的身子。
他望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缓缓飞至崖上。
月sE下,YAn红的血浸染了他洁白的仙袂,素净的左臂上,那道口子有些深重,理应让人痛不yu生的痛楚,他却在血sE里,感受到一切活着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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