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甚至不必抬起眼来,便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桑砚除了继室柳氏之外还另纳了三位姨娘并通房丫头若干,后宅上并不算单薄。但不知为何,府中的人丁始终不曾兴旺。

        除谢钰之外,家中仅有两位继室所出的公子。

        一位是柳氏过门前,与上一位夫君所出的大公子桑焕。因当时桑砚无子,便改了姓氏过继到膝下,以大公子的名义养在府中。

        另一位,则是桑砚与柳氏所出的亲子桑浚,如今才七岁,正是顽劣的年纪。

        而三位姨娘中仅有一位陈姨娘出了位姑娘,名唤巧织,其余两位,皆无所出。

        桑浚作为府中唯一位亲生嫡子,自然是千娇百宠长大,渐养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

        即便是在人前,也毫不收敛。

        花厅内的气氛愈发沉滞,像是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折枝垂了垂眼,轻声开口:“若是父……”她顿了一顿,又改口道:“若是桑大人没有其余要问的,那折枝便先回去了。”

        桑砚满心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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