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不安愈发扩散,仿佛凝重的空气被冻住般。浮游已来到偈的身前,却停下脚步,缓缓伸出握着黑色稻草的那根手臂,臂膀颤抖地厉害,迟迟无法舒展,更别提将稻草系在偈的身上。
害怕,恐慌,自心底不由自主地涌出。他并不怕遭遇危机受伤甚至死亡,但害怕遗漏细节,导致承诺无法完成,辜负了马爷。
莫非眼前的偈不过是一具替身?乃巨木的障眼法罢了。
他清楚黑色稻草的重要,在面对这等诡异时,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受蒙蔽或欺骗,将万劫不复。
所以他停步、犹豫,甚至心间生出无限惶恐。
再望了望那穿越血云的光芒,心间渴望浓烈至极。
若是,若是能被救赎,该多好啊!那驱散血色与黑暗的光束,简直就像是马爷之于圭土村,之于绝境中的自己。瘟疫下舍己救人的仁师,死人谷力挽狂澜的英雄,默默无闻从不求回报,拯救着绝望中的村民。
此时此刻,浮游才发现,他并非是无惧生死的勇士,更多地是无可奈何的妥协。这般黑暗而压抑的世界,又能如何呢?所以麻木、放弃抵抗,将马爷当作唯一的救世主,将自己的懦弱与胆怯藏匿在隐秘角落。
光芒透过树枝,缓缓移动,倒影竟不自觉地张牙舞爪起来,一如内心中的自责。
其实都不是,所谓的支柱,马爷这么多年过来,可曾要求村民去感激,可曾索要回报?一切的不平、愤懑,不过是自己强加给马爷的枷锁罢了,因为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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