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还留着一条手指粗细的缝隙,隐约能看到殿内的情形。

        议事殿内的摆设十分朴素,四根撑天柱定住四方,其上的金漆早已剥落大半,就连里面的原木上都裂着不少缝隙。上首一张木椅,木椅后挂着龙回派祖师的画像,两侧各有两张木椅,除此之外就只有堂前墙上的烛火装置,堪称寒酸至极。

        此时在上首那张太师椅上,白天见过的浮镜道人正面色含怒地坐在上面,双手搁在扶手上,眉头紧蹙,双唇抿得很紧,呼吸间散发着十分不悦的气息。

        沐锋心头一惊,浮镜道人可是筑基中期的强者,狂秋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这隐藏行迹的功法会不会被发现?

        沐锋刚准备提醒狂秋,却见狂秋对自己摇了摇头,昂头用鼻间指了指屋内某个方向。

        沐锋见狂秋并无担忧,心中有些惊讶这功法的玄妙,一边顺着狂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瞬间微微一眯。

        王启成果然在议事殿里,不仅在,而且就在大殿里向西的那根撑天柱旁,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柱子上,满脸惊慌地奋力挣扎,张嘴说着什么,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哑了?

        沐锋眼神彻底冷了下去,等看到王启成除了说不出话来外全身并无伤口,脸色才稍稍缓和。

        目光再次扫过殿内,除了浮镜道人和王启成外,这殿内里竟然还有一人。

        那是名和浮镜道人年纪相差仿佛的中年男人,浓眉方脸,颚下留着一撮修剪得极为整齐的山羊胡,身材中等,微黑的脸庞同样透着一份营养不良的感觉,翘着二郎腿,伸手取过一旁桌上的茶杯,杯盖和杯沿轻轻来回刮过三次,眯眼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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