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谢大爷很沉住气,看着面色如常谢云初,道:“先让六郎起来吧!”
谢二爷气得头疼:“就算如此,你又为何非要露面,让护卫处置了就是了!现在苏明航没死,又知道是你做的,你以为伯爵府会善罢甘休?那苏明航的妹妹可是大皇子府上的宠妃!”
再想到苏伯爷,谢二爷头更疼了:“苏伯爷虽然如有入仕,可还是有上奏之权的!那苏明航是苏伯爷唯一的儿子,此事怕不能善了!为了出一口恶气赌上自己的前程,蠢不蠢?”
“苏伯爷上奏,正合我意。”谢云初看向谢老太爷,叩首后道,“吏部尚书之事还未定下,想来是大皇子党和三皇子党争夺激烈。借此事再起波澜,陈郡谢氏再次在陛下面前被提起,对大伯来说是好事。”
“况且……”谢云初眉目间带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晏小侯爷前来相邀我等前去画舫,六郎正巧被祖父叫过来说话,没有赶上,祖父想要六郎这个头次入汴京的小郎君前去见识见识,就让府上备马车送六郎前去。”
“六郎贪恋汴京夜市,一路让元宝买了许多小玩意儿带给妹妹,未下过马车,中途还遇到了柳四郎,与柳四郎在酒楼里一个多时辰,方才才回家,何曾见过苏明航?不过是苏明航攀诬罢了。”
谢云初推了一个干干净净。
她抄近路追赶过去之时,见柳四郎拦住了马车,便吩咐四个护卫离京回永嘉去,又在旁边摊位买了几个面具,装作刚下马车买东西的样子。
谢老太爷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谢云初说的这些,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可他心中仍然有一个疑惑。
他认真瞧着眼前的孙子:“六郎,你从未来过汴京,跟着你的四个护卫却说,是你带着他们抄偏僻之路去了明月馆,又安排小船停在明月馆厢房后的河中,也是你带着他们抄近道……赶上了马车!”
谢老太爷合了茶杯盖子,将茶杯搁在一旁,手肘担在膝盖上,俯身凑近跪在地上的谢云初,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谢云初:“六郎……你为何会对汴京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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