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作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寂寥了。

        他本来以为天才都是孤独的,而自己正走在这孤独的道路上,但曹贵修的出现却教他,偶尔沾沾人味也不错,最後却让他有些依赖了这种感觉。

        於是他说:「你觉得他现在能管得到我?」

        程凤台摇摇头,表面上是对他这个回答感到无奈,但他却听出了杜洛城这话里有期待,期待曹贵修还真能有闲管管他,但事实上,程凤台也不知道曹贵修的现况,他只知道现在东北战事真的吃紧,自己打着日本人,枕边人却跟日本人好上了。

        「小心我和他打小报告去。」他最後扔下那麽一句,杜洛城只是g了g嘴角,也不说话。

        直到这场饭局结束,他们谁也没说一句话,谁和谁都不对付。

        杜洛城照样成日与雪之诚厮混,说是厮混确实一点都不过份。天天往戏馆子跑、天天跑酒家,花天酒地的日子都让杜洛城有些站不住脚,

        某晚他醉得厉害,雪之诚扶他回到饭店,在夜晚的上海,灯光闪烁得他头疼,脸上的温度高得发烫,脑袋里晕呼呼的。

        直到被雪之诚送回了饭店,他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脑子也一片空白。

        他张嘴呼x1了些冷空气,想让氧气进到脑内,却不禁回想起这好些个日子发生的事。

        今晚和雪之诚去喝酒,一不小心喝多了。

        昨天带着雪之诚去听商细蕊的戏了,唱崑曲这事儿果然只有商细蕊的唱腔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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