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在天边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遥远的地平线边界,一天之中最后的金色余晖洒满了这边饱经战火涂炭的土地,也让凝视着远方夕阳的马拉申科有了一丝对最终目的地的犹豫。
大约是在十秒钟以后,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车长同志的伊乌什金终于得到了答案。
“把我送到一号火车站去,然后你自己开车去找政委同志报道,就说我没事让他不用担心、也别到处找我。”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伊乌什金从马拉申科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就好像自己方才从那位叫奥尔沙的少校眼中,所看到过的某些东西一样。
时光荏苒间物是人非。
在伊乌什金独自驾车远去的引擎轰鸣声中,孤身一人的马拉申科站在这块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上,凝视着面前已经开始清理废墟的火车站看了又看、仔细地睁大眼睛找了又找。
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记忆里尼可莱当初倒下的地方
斯大林格勒一号火车站早已被猛烈的战火和轰炸荡成一片废墟,提溜着手里破烂粗布袋子的马拉申科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废墟上
就像是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的迷途老人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一样,绕了一圈又一圈、看了一遍又一遍,在那些或是认得自己、或是一脸茫然的人们注视下走了很久、很久
马拉申科最终停下的地方,是一个已经被虚土掩埋起来的杂乱废墟之上,并没有任何一辆坦克残骸的踪迹庙街
马拉申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唯独认得原本火车站的候车厅遗址特征:那面还保留着一丝既有颜色的断墙就在马拉申科的身后,尼可莱就倒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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