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战战兢兢过来:“回禀大帅,只能.......只能准备后事了。”

        史从云没说话,心里终于放心大半,顿时掩面哭道:“唉,大周正蒸蒸日上,没想到老天不长眼,官家精壮之年,居然有这样的大病,要是上天允许,某宁愿代替官家承受!”

        言罢一下子伤心的哭起来。

        在场人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介于大军还在垂拱殿外列阵,他们差点就信了这斯的邪!

        几个宰相,李谷、范质、魏仁浦、王朴、王溥站在后方,多数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有李谷迈开脸,他是最了解史从云的无耻和厚脸皮的,从高平之战后就了解了。

        只有老顽固,范质脸色很不好看,直到史从云哭了好半天起身,他才开口道:“秦王,想官家参你有心谋逆的是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牵连皇后和太子。”

        王朴也脸色不好的站出来,见人承认,他也不好发难,只好叹口气道:“秦王,官家待你不薄,你位高权重,皆是官家所赐,哪怕你确实害怕,也不至于........不至如此!”

        王朴其实是最纠结的,史从云是与他最为志同道合的人,最能理解他的人,他提出的先南后北,重在契丹的国策,只有史从云最明白其中精髓,也是史从云一直在勠力执行,一步步走下去。

        所以即便他性格刚直,与同僚关系都不好,与史从云的关系却一直很好,两人会经常互相交换一些看法,可算忘年之交,没想到有一天会闹成这样地步。

        史从云看向王朴,没接他的话,他的权势是一步步杀出来的,从高平到蜀国,再到南唐、南平、武平、辽国,真正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会听王朴的话,于是直接避开。

        “王公,我找诸公来,是想在官家面前说往后的天下大事,细枝末节就免了吧。”史从云一开口,众人都识趣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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