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天,翌日便找借口说之前一直在为宫中贵人办的事出了点幺蛾子,要去瞅瞅。公主殿下吩咐的事难度颇高,急不来,需徐徐图之。
若实在着急,他可推荐将作府的一名小吏前来听候差遣。
说是小吏,那是指在人才济济的将作少府里能力一般,不起眼。放在民间,那也是技艺拔尖的出色工匠,断不会误了公主殿下的事。
不知这位公主是有自知之明,还是纯粹搞事,似乎不在乎他们只派一名小吏来敷衍自己。
总而言之,那名小吏前往公主府后,就一直留在那儿折腾了。听说此人为了讨好公主,特意到民间招募一批手艺出色的工匠进府忙活。
没办法,大匠工如此态度,将作少府里是不会有匠工敢去公主府帮忙的。将作虽隶属少府,但严少府从不干涉各署的安排,又要避嫌,对此事不闻不问。
那小吏若想达成公主所愿,只能从民间招募人手。
本来,公主府里发生的事,外人理应不知的。如果传到外边,意味着府里的人要么嘴碎要么出了细作,故意把公主府的事大肆渲染,往主子头上泼脏水。
当然,也可能是各署对东平巷公主府的吩咐有所抱怨。比如大匠工,从被召见的那天起便起一直在同僚面前嘲笑那位的异想天开。
有一便有二,造羽觞杯的,造笔架的……一来二去,这些琐碎小事被传扬开来。
本是茶余饭后的趣闻,听在有心人的耳里又是一条把柄。
不久,传言变了味儿,有人开始说东平巷那位主子的操作并非异想天开,而是借故发.泄对皇帝,对朝臣们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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