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源眨着黑眸,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就像J窝般杂乱,他默默的瞥了舅妈一眼,接着淡然道:
「我没有逞强。」他不耐的加重语气,「时间快到了,我要换衣服。」
「舅妈你到客厅等就好了,很快的。」说罢,江逢源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手软软的撑在膝盖上。
「??好吧。」舅妈沉默片刻,最後还是倒在江逢源的固执上,毕竟没人b她更清楚,江逢源这孩子一旦固执起来,那九头牛拉也拉不回来。
「我到客厅等你。」舅妈说,在江逢源幽深的目光中舅妈的标准中年人身材走出他的卧室,一直等到脚步声远了,江逢源才拖着瘦弱的身T站到地板上,就如同他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一般,他走路也是如此无力,好像世界上没有值得留恋的事务,任由自己发霉溃烂。
江逢源走到大开的门前,轻轻的把门推回门框关好,发出一声响亮的『喀啦』,顺带按下灯的开关。
卧室里很快的亮起来,江逢源一跛一跛的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若非在灯下还真看不清原来江逢源走路的异状,当然这麽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
江逢源换上舒适的黑sET-shirt和牛仔K,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点过长的黑发和漆黑的黑眼,厚重的黑眼圈配上苍白的皮肤只显得更加脆弱,就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一样。
其实江逢源长得挺帅气的,但长期宅在家外加PTSD的折磨让他异常瘦弱,晚上又常常失眠,整个人只能被冠上一个形容,『弱不禁风的病弱系帅哥』。
他慢条斯理的衣服与头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江逢源就这样伫立在镜子前,彷佛和身後的影子融为一T,哪怕灯就在他的头上。
「十年了??」江逢源喃喃道,十年前的今天大雨滂沱,他的家乡永远的埋葬於洪水泥流中,他在水中挣扎着,可能是那天撞了大运,他意外的活下来了,就此苟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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