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走至盛满热水的脸盆旁,将帕子放进水里浣洗,洗罢却没有要递给焉浔月的意思,而是动作轻柔的替她擦洗起双颊和嘴唇,小心翼翼的避过额头。

        焉浔月有些愣神,甚至恍惚到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毕竟兄弟二人是双生子,可是景暮可不会这般无礼对自己说话。

        擦洗完一遍之后,景黎换了一盆水,拧至半干来到焉浔月身前:“入秋后井水有些凉,忍忍。”

        说罢便将浸润井水的湿帕子贴在仍未消肿的左脸上,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幽深的眸子叫焉浔月看不见底,更看不清眼前少年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白天还扬言想要测试自己的底线,夜晚又突然变成温柔细致的绵羊。

        “你这也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焉浔月仰头问道,门外的风涌了进来,萧瑟的秋意令她不由微微一凛。

        “下次别干这种事了。”

        意料之外的,景黎既没有顺着话头说下去,也没有冷嘲热讽,而是皱起眉头郑重的说了一句看似没有来由的话,但是这话焉浔月听来再清楚不过什么意思。

        景黎收起帕子,将房门关起,双手搭在门栓上许久,像是要成为门神般静止在原地。

        焉浔月只当他还在思索下文,便捏捏酸胀的脖颈不去看他,起身向床边走去,飚了一天的戏,该中场休息会儿了。

        背后忽然响起骨肉磕在地上的“扑通”声,以及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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