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显然很少见兄长暴怒,像是瞧见稀罕物什,带着几分嘲意端详对方的表情,照镜子般仔细。

        许是欣赏够了,又或者是听腻了兄长反反复复的说教,景黎稍一用力便掰下弄乱衣襟的手。

        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说道:“哥哥,她说过原本只想赎下你一人,又怕你孤单,因此将我也顺手牵了来。”

        不等景暮回过神来,他又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说道:“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若是她死了,岂不是要替她守活寡?”

        “我倒没有关系,可是哥哥你比我好千倍,不该是这样的命。”

        “景黎……”知道自己错怪弟弟以后,景暮心中懊悔不已,两汪泪水蓄在眼眶里,像是随时便要夺眶而出。

        主动提及落在人贩手里的悲惨往事,他又怎会不难过,只是弟弟自小便是个不受管的骄横主儿,如今年纪渐长又怎会安于一隅,做有名无分的小侍?

        人一旦有了心中所向,与周遭的矛盾摩擦便由之而来,随着景黎顶撞焉浔月的次数变多,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用景黎的话来讲,焉浔月这家伙古怪的很,分明不喜欢他,却愿意边纵着他边处罚他,像是在将一头桀骜的狼,训教成乖巧听话的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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