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忘记的。
忘记八年前她蹲在人贩子面前,勾起他下巴,笑得灿烂如春。
忘记她将景黎打的浑身是血,却一把抱住正在发抖的他,告诉他不要怕。
一并忘掉他们赏过的梨雨秋棠,夏荷冬雪。
因为她说了,她不记得了。
“景暮……”
焉浔月看着故作轻松的他,心里像揣进铁铅般沉重。
在她设想里,她宁愿景暮红着眼睛质问指责,或者歇斯底里,也不愿看他压抑自己,云淡风轻的应声说好。
“景暮明白的,小家主,只要您平安喜乐就好。”
然而景暮依然强撑着笑脸,不肯再多问一句。
“妻主,走吧。”
见哥哥心若死灰却勉强硬撑的模样,裴景黎也只能无奈的劝焉浔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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