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少数知晓内情的人睡不着,譬如老盟主,譬如洛仙儿。
十七保持一如往日的警惕,他的睡眠很少,白天打个盹,夜晚便像猫一样,不时在外面巡逻,撑一把墨黑的油纸伞,在暗淡光线之下,沉静的如同一尊石像。
焉浔月等了很久也没有困意,听到裴景黎轻微的呼吸声,知道对方睡熟了才慢慢进入梦境,她睡得极不安稳,数次醒来,天蒙蒙亮时,大雨转成微雨。
她刚披衣坐起,便听见屋外嗖的一声,是衣袍刮在风中的声响。
焉浔月机警起来,没等她摸到佩剑,来人撞开房门。
十七周身湿漉漉的,散发着湿冷的水汽。
银色面具下的眼神慌张,“他们围攻上来了,走。”
什么?居然挑在这时候!大雨过后,损坏的山路更加泥泞,现在整个山头几乎都在封锁之中,而他们所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焉浔月立马把裴景黎叫起,手里麻利的将他衣服穿好,又将自己穿好,提上一把平平无奇的佩剑,跟在十七身后。
“你通知他们了吗?”
焉浔月便走便打量,却发现外面只有细微的雨声,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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