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面对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他第一次是以这幅样子去见安格斯特拉,小上司绝对不会喜欢了吧?
洗完脸,他离开卫生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手上什么都没有,公安的手机、组织的手机或是安格斯特拉给他的那部窃听手机,全被他扔在二楼的卧室里。他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四点多的天已经不是全黑的了,天边隐约透出一点光亮。
客厅连着庭院,透过那扇通往庭院的玻璃门,诸伏景光看到了庭院里的树。
仿佛是讽刺一样,这个犯罪组织的安全屋里,竟然种着一棵樱花树。
日本有一句民谚叫“樱花七日”,以表示樱花花期的短暂,此时已经是五月底,樱花早就凋谢干净了。
对着发小,对着安格斯特拉,诸伏景光能保持平静的语气和他们交流,不想让他们担心,不能让他起疑。
但在独处时,身边没有伙伴、没有敌人时,他死死压抑下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了。
果然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那对死去的租客男女是安格斯特拉的父母,这里是他曾经的家。他在七岁时毒杀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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