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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是江修很亲近的人,亲近到,可以自然而然地在他的就诊材料上签字。

        一叠材料签完,许路遥熟练地从其中抽出几张缴费单,对方云晚道:“你在这里等着,他们推江修出来,你跟着去病房。我先去缴费,一会直接去病房跟你们汇合。”

        从见面到现在,方云晚一个字没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着许路遥离开的背影,方云晚忽然觉得几天前跟江修反反复复强调,都过去了,他们应该各自开始新生活的自己,实在可笑。

        他有了安安,江修也有了许路遥。

        其实他们早就开始了各自崭新的生活,甚至于,江修的新生活看起来比他好得多。

        许路遥离开后没过多久,江修便被推了出来。

        方云晚从未见过这样的江修,苍白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他的皮肤本就是冷白色,失血后更显惨白,如今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几乎与医院苍白的被褥床罩融到一起去了。他鼻子上挂着鼻氧管,左右手都扎着针,一边输着液,一边输着血,方云晚不远不近地跟着,怕太近磕碰了他,又怕太远跟丢了他。

        进入病房,护士推来几台监护仪器连到江修身上,病房里依次响起仪器有规律的声响。方云晚觉得江修的生命终于清晰可感起来,看着心电图上曲折起伏的线条,他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安稳稳地落回去了一些。

        怎么一声不响地,江修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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