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怒喝声冲破喉中尚未褪去的少年哑音,整间哭哭啼啼的屋子顿时鸦雀无声。
我二嫂当即便被这一声吓晕了过去,阿爹也不再理我,赶忙扑到地上,张开胳膊,母鸡护崽似的去将我的五个侄儿搂在他单薄的怀抱里——背对着我。
大嫂怯懦地抬起头,她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颤颤地呼唤了一声我的名字:“阿戎……”
我俯视着脚下的一切,忽然笑了。
那笑,凉凉的,湿湿的。
负气与绝望就这样在我的眼眶里倾盆大雨般直泻而下。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响彻天际,直至童稚幼儿的啼哭嚎叫声也闯了进来,紧跟着还有一个被惹恼的老者愤怒的斥责。
黑夜吞没了我的绝望,也吞没了我。
我就那样消失在那间屋子里,再没回头……
很多年后,我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垂垂老矣的老阿爹躺在我命人为他精心打造的南国红木床上,平静而安详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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