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识了,真是见识了,人之无耻,真是没有上限,没钱住客栈,却有钱买新衣,还继续逛妓馆。我见过大奸大恶之人,却第一次见你这么会占小便宜的。天天往妓馆里钻,也不怕精尽人亡!”
既同自然不知道自己形象全败,专心替玉兰施完针,她精神便好些,见他穿着一身新衣,满意道:“算你听话,你看,多俊俏的一个郎君,偏生打扮得那么寒酸,怎么讨姑娘欢心。”
“是,”既同随口应道,“我以后一定努力挣钱。”
“嘁,”玉兰全然不信,“当我不知道你?有点钱就散出去了,自个儿连饭都吃不起。说到这里我就有气,那些宗门修士把富人家的生意全给抢去了,剩下的穷人,遇着事哪里请得起他们,也就只有你,什么也不图,拼死拼活的就挣来两个窝头。”
既同笑着不答话,过了一会儿,把一瓶药丸留给她,叮嘱她病发作起来就吃一粒,可以止疼。
玉兰留他多陪自己一会儿,既同就趁她休息时翻看医书,又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
转眼到了酉时初,临近黄昏,大多数镇民已经归家,只余小部分在外。河面上飘满了祭奠的小灯,随着流水缓缓流向远方。
盛途在芜青院对面的店里喝了一肚子茶水,没等到既同出来,正生气,店主又催他结账,以便自己闭店。
出了茶铺,刚巧看见不远处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年轻男人趾高气昂闯进芜青院。
盛途认出这些人是玉墟门的弟子,按理说结业之后回来镇里,是负责镇子守卫巡逻的,这几人却喝醉了酒又跑去妓馆。巡逻的时间就在半个时辰后,他们竟全然不将朔阳镇的安危放在心上。
芜青院的人虽不喜他们,却又不敢得罪,只得招呼人出来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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