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了声音,故意说得有几分暧昧撩人。果然,既同脸一红,扭过头去假装查看四周的情况。
不远处一条小溪蜿蜒向西而去,溪水中枯枝横生,水流泛着深青,流淌时静默无声。
“这里感觉阴气好重。”既同停下,望着溪水发源的方向。
“水能聚阴,里面恐怕暗藏了不少水鬼,阴气自然重。”盛途反而看向西边,“人界的河流大多发源于西,往东而流,鬼界却恰恰相反。不过,海纳百川,是万水聚合之处,想必这点鬼界也是一样。我们再往西走走。”
两人顺溪而行,走不多时,远处朦胧有一个人影,竟蹲在溪边浣手。那人身周鬼气缭绕,既已修出人身,恐怕不是一般的厉鬼。
既同看向盛途,两人目光交汇,达成默契,决定悄无声息地绕过去。毕竟他们没有时间和鬼纠缠。
正要折而向北,忽然一阵银铃响动,那厉鬼猛然站起身,两道凌厉的目光朝既同和盛途直射而来。既同见那鬼身材娇小,头戴斗笠,黑巾蒙面,银铃声便是来自它腰间一个缀着响铃的骨质容器。
容器剧烈地颤动着,银铃声随即越来越急促。
既同道:“难道是我们的气息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盛途只来得及说一声“小心”,一条骨链便向既同袭来。
骨链之上也皆缀银铃,和着那容器上的铃声,急促杂乱,扰人心神。既同飞身退开,险险避过袭击,盛途剑已出鞘,转瞬袭到厉鬼面门,横剑斜削而去。
厉鬼收回骨链,两手抓住当索拦住盛途的剑锋,借力跃至既同面前,竟是打定主意主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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