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睡地铺的滋味,真的是一言难尽。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锦月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是傅家的幺女,娇惯着长大,床上铺的是进口的席梦思,盖得是柔软的蚕丝被。可如今地板太硬,哪怕铺了两床棉絮也不管用。客厅漏风,风从四面八方刮来,裹着大棉袄她依然冻得直哆嗦。
睡不着她干脆拥着被子坐起来,正好思考一下今后该怎么办。
她听见妈妈咳嗽的声音,还有哥哥不停翻身的声音,就知道他们跟她一样也失眠了。妈妈被爸爸宠惯了,遇事除了抱怨只会哭,哥哥跟个牵线木偶似的挑不起大梁,她真的太难了。
能投奔傅松年就不用餐风露宿,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先前他们光顾着痛快把人得罪得死死的,哪怕现在肯放下身段,对方也不一定会接收。
而且看外婆家这副嘴脸,估计住不了几天就会被赶出去。要不,还是去找傅松年试试?听表妹说傅松年对象住院了,他们带上礼品诚心道歉,不知道能不能让傅松年松口?
不管如何,总要试试。
没一会傅锦月就听到有人起床,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上厕所窸窸窣窣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外公打呼噜的声音,紧接着声音便蔓延到客厅,让人烦躁得不得了。
傅家三人很快起床,他们没吃早饭,买了点苹果直奔医院。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们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
一大早,傅松年刚帮红梅擦了脸,就接到传信,说师傅和师母要过来。他担心他们找不到病床,穿上外套就到医院门口候着。
等人的时候,他随手买了个肉包子当早饭,就这样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后面啃了起来。昨晚红梅昏倒到现在,他担惊受怕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吹吹冷风,逼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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