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之前,要填一些乱七八糟的单子,苏染病床前除了许白没有别人,都是她帮忙走的流程。
等到病房里没别人了,一早上没开口的苏染才慢慢说道,“是不是很奇怪,做这么大的手术,却没看到我家里人?”
许白没说话。
苏染自顾自的道,“我爸在我12岁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我妈改嫁,我就跟着她搬去了我继父家里,14岁的时候我被继父猥-亵,我妈骂我是狐狸精,把我从家里赶出去了。16岁去一家私人足疗店打工,被一个顾客看上,他说他要介绍我去一个好地方,比现在赚的钱多一倍,我就跟着他走了,后来他qiangjian我,囚-禁我,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18岁的时候把我送到金门,让我赚钱给他养女人,直到有一天,我突然不想听他的话了,就把赚的钱当着他的面全烧了,惹怒了他,他在金门的大门口对我拳打脚踢,我趴在地上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求救,然而没人愿意救我,甚至连报警电话都不敢打。”
“我以为我会死在大街上的,是她救了我。”苏染低着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她送我衣服首饰包包,送我房子,给我一张刷不完的卡,她还带我去吃我喜欢吃的餐厅,陪我去看电影,听音乐会,我们去年还一起看了烟花。”
“可是她不爱我。”苏染陈述着这个事实,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哭失声,有的只是清醒着沦陷后的茫然。
许白抽了张纸递给她,“指望一个人渣爱你,不如买几张彩票,可能中奖率来的更大一些。”
苏染愣愣的看着那张纸。
许白告诉她,“找到一个合适的骨髓不容易,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人活着总还是要为自己着想的。”
苏染抬头,望着她那双淡色的瞳孔,里面平静的无波无澜,“那你呢?你活着是为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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