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溪吃的第一口,本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心态,梨块和虾仁都没漏下。

        一入口花椒的麻味给予他难得的刺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唾液就先迅速分泌。梨子的果香不显山不露水地裹挟舌尖,清甜与椒麻撞在一起,梨肉爽脆,一点腥味都不见的虾肉嫩滑弹牙。

        易溪不懂什么火候,只觉得虾肉的口感简直完美。食堂的水煮大虾简直是在糟蹋虾肉,像他反复练习还死活推不出来的电路图答案,老而不死。

        口腔中复杂的味道冲撞在一起,没看见的花椒椒麻十足,梨子甜香,虾仁微咸,和那天吃的吉利虾球同样是虾,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口感。

        他满足地扒拉两口饭,几乎舍不得放下那一小碟弯月梨撞虾,当然是心理上的舍不得,动作上完全看不出来,很快就让小碟见了白底。

        “老板,你的花椒到底加在哪里啊?我都吃完了还没找见。”

        花椒味似乎无处不在,易溪一直提心吊胆地小心挑菜,生怕一口直接咬上一整个花椒,可直到吃完了担心的事也没发生,索性直接问老板。

        尝青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那一层细碎的花椒粉,还挺显眼的。”

        潜台词,好像也不是近视眼。

        尝青昨天彻夜看调研报告,抚城位于南部,口味喜清鲜,又临近河湖,河鲜海货都很受欢迎。正餐的第一道菜,她就定了梨撞虾,加些许弯月光增鲜甜味。

        花椒要先在锅里焙熟,尝青在做菜时很少用术法,还是手工用擀面杖细致地一点一点碾碎,筛掉大颗粒的壳,灰黑色粉末盛在碗里,的确不太显眼。

        梨撞虾精巧在“撞”,杂而合的味道是其精髓。尝青在沉睡前爱四方游历,那道本为“梨炒鸡”的雅菜传至江浙一带,食材演变成虾,味道更加契合,她吃了一次一直念念不忘,还没来得及试试,就睡了这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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