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整个魂在发颤,仰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她还活着的时候这群人就经常来闹,最开始是店里,她把店门关了摆摊,他们故意来惹事,现在她不出门了,就到家门口来堵人。

        尝青眉眼间有些躁郁,她一向不是脾气好的神,本来就烦心怎么抽身,现在更是惹得她起火。

        她只是笑:“躲没用,恶人是靠治的。”

        门开了,领头人凶神恶煞,仿佛要吃小孩一样像往里挤,戴着墨镜的中年人试图模仿成功人士,一身的二流子气从浮夸的花臂流到沉重的金链子,轻蔑地望着势单力薄的小姑娘。

        “债主”人称涛哥,做的是法律不允许的生意,仗着线上反复横跳的功力长年借钱。

        “小常,不是我催得紧,实在是手头周转不开,你涛叔赚钱也不容易,学生就去忙学生的事,非霸着房子和商铺也没用啊,对吧?”

        涛哥和和气气地搓手指,人高马大的壮汉一齐看向尝青,他们常用的方法就是这样,殴打人的事不能干,威胁加骚扰能解决很多问题,警察来了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胆量把事情闹大,就是脑袋犟,三四个月了不肯服软。要不是看这块以后说不定能拆迁,涛哥也没这么多闲心思对付她。

        今天她却靠近了一步,从前眼里的畏惧全然消失,眼眸清亮,带着一点嘲弄和轻视,从上至下打量涛哥,视线缓慢如刀,仿佛把他人模人样的皮揭在台面上烘烤。

        “涛哥,正经人也该忙正经人的事,盯着别人的东西眼睛会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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